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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科专家】你理解的创新可能是错的,为什么创新与孤独并行?
醉卧青云 2016-03-24
导语

本文是e科网专访神州数码首席科学家谢耘博士报道系列的第一篇,在大力提倡“双创”的时代,让我们听听谢耘博士是如何理解创新的,也许你所理解的创新都是错的!


导语:近几年来,随着互联网、移动 互联网、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的出现,各种创新概念眼花缭乱、层出不穷。面对纷至沓来的各种潮流,身处飞速变革时代的我们,是否已经感到了无所适从?能看透多远的历史,就能看清多远的未来。在潮流中就需要有洞察的智慧,看清历史主线,抓住主要矛盾,找到发展的本质。

科技北京百名领军人才、神州数码首席科学家谢耘博士就是这样的一位具有深刻洞察智慧的企业家和科学家。本文是《谢耘博士看未来》系列的第一篇,在大力提倡“双创”的时代,让我们听听谢耘博士是如何理解创新的,也许你所理解的创新都是错的!

1、引言

     自从本世纪初以来,中国将创新作为重要的国策,创新便成了被广泛议论的话题。而在中国谈到创新,舆论常常会把矛头指向环境,强调环境发育不良对创新的制约,而往往忽视了创新过程中更为本质的内容。环境当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永远是人自己这个世间唯一具有能动性的内因。特别是我们在面对革命性的原始创新的时候。下面的讨论都是在创新的这个意义上展开的。

2、创新的内在涵义与孤独性

创新,是人类这种具有智慧自觉性的高级生命所从事的所有活动中,最具智慧与主体自觉性特征的工作。尽管创新必然受到环境的制约,但是创新的本质意义恰恰在于人类通过自己的智慧,依靠自己的自觉能动性而对环境的超越。

站在社会的角度来看,原始性创新的这种对环境的超越,常常体现在打破已有的社会共识,并建立新的共识。借用马克斯·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理论来讲(《科学革命的结构》,【美】托马·斯库恩,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这是打破已有的“范式”创建新的“范式”的过程。共识,是大众习惯的合力,也凝聚了人的技能和社会资源等各种社会要素。

改变社会共识,需要用时间来消磨人们已有的习惯,培养新的技能,形成资源新的聚集。因此,原始创新的孤独便成为了必然。创新必然不是赶潮流,创新也不是模仿别人已有成果的自然延伸,创新是对当前已经形成的共识的突破与超越。所以,创新所面临的外部环境的基本特征必然是负面的。创新自然常常是不受欢迎的,甚至是被排斥的。创新从来不是一首浪漫的诗篇,而是一段长期默默无闻、艰苦探索的奋斗。

将创新不足归咎于环境,尽管不无道理,但大体上是旁观者的想象。期望有一个对创新非常友好的环境,就更与历史事实相悖了。《创新的神话》([美] Scott Berkun,凤凰出版社,2010年)一书向我们揭示了创新的残酷真相:牛顿在被苹果砸中脑袋之前,已经花了整整20年的时间研究引力。我们所知道的创新故事大数多已经被“好莱坞化”了。大众看到的,常常只是创新在备受蔑视打击而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修成正果那一瞬间的辉煌,以及那之后它收获的慷慨而廉价的赞誉。真实的情况是创新无关乎偶然,更不是灵光一现,而且几乎所有的创新,都是“伤痕累累”。努力、专注和顽强才是它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3、如何界定创新的不确定性

创新是为了开辟一条新路,所以不确定性成为了创新无法回避的一个根本性问题,也是从事创新的过程中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具体地说,与技术和产品相关的创新对人性中最为本质方面的挑战有三个:我们是否有勇气与能力去面对只有用未来的实践结果事后才能回答的三个“未知”。

第一个未知,是创新所指向的未来方向的正确、合理与可行性的未知。

从事创新,首先要判断大方向是否正确合理。我们向往的未来,是现实可达的人间仙境,还是可望而永远也不可及的海市蜃楼。未来是无法用逻辑推演、或调查研究来严格论证确认的。未来在成为现实之前,在绝大多情况下是不确定的。对未来的困惑,是人类自走出蒙昧之后就一直存在于内心中的一个深深的不安。所以算命虽然从来就不靠谱,但还是成为了人类最古老并一直香火不断的长青行当。

创新所必须面对的不可知、不确定的未来,成为了创新对人性的最大挑战,也是无数人无法逾越的障碍所在。

当我们走上创新之路的时候,对于不确定的未来,我们必须给出一个确定性的判断。这种判断,当然与我们的经验有关,但一般都不是经验的简单外推或重复。它是基于历史而对未来的一种洞见。由于我们在很多情况下事实上无法严格论证这种洞见,所以它在被创新的产出结果证明之前,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常常都是没有说服力的。因而创新在被接受之前,大都是一段漫长而孤独的奋斗。这是对人的胆识与自信的挑战,也是对创新者把握未来方向能力的挑战。

当年3M公司的一个员工发明了即时贴(Post-it),却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个有用的产品。他只好想办法做了一批样品送给公司内部的同事来试用,结果大受欢迎。由此这个产品才走向了全球市场,成为了现在办公室中不可缺少的基本用品之一。其实它不过是替代了我们原来顺手拈来的碎纸头。一个如此简单的、在今天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其成为现实之前却远不是那样显而易见。在这一点上,我们不应该对自己对未来事物的理解力或判断力有过高的估计。

再看微博和微信。它们不过是借用互联网,让几千年来人类吹牛聊天与传闲话的喜好从茶余饭后街坊邻居,无障碍地扩展到了全天候全世界的范围。

这些实例反映出创新并不总是像要造出与人有同等智能的机器那样高深复杂。许多创新在很多情况下其实就是用更好的方式,来满足人类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吃喝玩乐等方面的基本需求,而不是去创造出所谓“新的需求”。许多创新所需要的资源投入,也未必是让我们望而却步的天文数字。

尽管不是唯一的标准,目标是否是为了更好地满足人类的基本需求,是对未来创新方向的正确性进行判断的一个非常有用且重要的原则。这些满足基本需求的创新很可能会具有颠覆性的社会效果。但是由于我们对基本需求的熟视无睹,以及对现有消费与行事方式的习以为常,再加上我们对复杂事物的强烈偏好,以及对与锦上添花、添砖加瓦的投机的热衷,那些可能有重大意义的创新设想,常常会遭到嗤之以鼻的蔑视。

第二个未知,是创新将要走的技术路线是否正确。

人类很早就渴望能够像鸟一样自由地飞翔。许多天才为了这个梦想做过不懈的努力。在最初的阶段,人们采取的技术方法是前面说过的“过程模拟”,即期望不断地煽动人造的翅膀,模仿鸟类飞向天空。图是天才的达芬奇设计的这样一个飞行装置。


 达芬奇设计的扑翼飞行器

这条路径显然没有能够走通。后来人们利用了流体力学研究的成果,采用牵引/推动加上固定式机翼的方式,实现了人类渴望已久的飞行梦想,在上个世纪初开启了人类的航空时代。

另外一个有趣的例子是当年高清晰度电视的标准之争。电视从黑白到彩色,再从彩色到高清,这条路显然毫无悬念。这是一种有明显继承性的渐进式创新。日本在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制定高清晰度电视标准,采用的是传统的模拟信号处理技术。因为那个时候大规模集成电路还没有发展到可以低成本地用数字技术来处理高清晰度电视信号。而美国的标准一开始就采用了数字技术。最后的结果是日本的方案被淘汰。世界上最强的电视技术与集成电路技术大国日本,没有能够准确地判断出数字技术未来的潜力。

所以能够很好地使用现有成熟的技术,与对技术未来潜力与发展方向的准确把握并不是一回事。这第二个未知是对创新者准确理解与把握技术潜力与发展方向的能力的挑战。

第三个未知,是创新的最终成果的具体形态的未知。

与技术相关的创新最终大都要以产品/服务的形态体现出来。即使方向判断正确,技术路线也没有问题,那些最终呈现出来的具体细节,同样可能决定创新是否会前功尽弃。

当苹果公司推出平板电脑的时候,无数人为之疯狂。可是许多人不知道,平板电脑其实并非是苹果公司的首创。图是微软公司早在2002年的时候就推的带触摸屏的Tablet PC产品。


微软曾经推出的Tablet PC

    这个产品推出后不久,因为没有受到欢迎就退出了市场。它的产品方向与技术路线都没有原则性的错误,但失败于一些具体的产品细节设计。比如键盘与整机的关系,软件没有针对触摸屏的特点做适应性改造,机器体积与重量都过大等。如今微软在十年以后又卷土重来,推出了基于Windows 8操作系统的Surface产品。它将平板电脑与笔记本电脑合二为一,提供了比一般的平板电脑更好的使用灵活性与适应性。

      这第三个未知,挑战的是产品的设计者抛开传统习惯,抛开个人感受,准确地站在未来使用者的角度,去感同身受地体验那些尚未出现的产品的使用过程。这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我们常常会被自己的已有经验或习惯误导。对这个问题,流行一些很深的误解,以为用户与市场调研将能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这个误解来源于对用户与市场的盲目崇拜。其实如果是一个全新的颠覆性产品,作为旁观者而不是创新参与者的用户仅仅通过看问卷的问题,是很难说出在未来使用它的时候的真实感受的。或者说,绝大多数人是没有能力去感受他们不曾经历过的事情的,所以不可能对那些尚没有被设计出来,因而他们也没有体验过的产品,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超越自我喜好与经验,站在一般使用者的角度,对尚未成为现实的事物的准确感受能力,是一个优秀的、有创造性的产品设计师的必备素质。

对创新所必须面对的这三个未知的回答,都要依靠勇敢地实践。理论的推演只能提供有限的帮助。所以那种要求必须事先就把一切都说清楚,都给出可信服的证明的心态与管理方法,是对创新的扼杀。从这个角度来讲,创新是不可以被管理的

只去做肯定有确定的可预测结果的事情,是我们长期被熏陶出来的一种强烈的倾向。比如,在我们做学生的时候,当我们走进考场拿到考卷的时候,就有一个十分确定的前提:所有的考题在我们学过的知识范围内,都有一个明确的、唯一的正确答案。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出来,而且只要我们努力并具有足够的能力,就一定能找到这个答案。现在许多企业管理理论,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计划和对未来结果进行严格与完备论证的必要性,而将未知和不确定性当作必须回避的风险来处理。这样做自然有其一定的道理,在很多情况下也是正确的,但是这样培养出来的意识与习惯,与创新过程却有本质的冲突。


如上述分析,创新之难核心不在于客观环境,而在于我们自身的局限。我们是否有理想去做一些真正有价值、有创意的事情;我们是否有勇气在孤独中坚持自己的判断,并不懈地努力去面对不确定的未来;我们是否能够超越经验与习惯去看问题;我们是否对熟视无睹之事有新的看法与理解;我们是否对技术有透彻的理解而能把握其未来的发展;我们是否对可能发生的未来感同身受。


     谢耘博士简介:

谢耘博士,科技北京百名领军人才,神州数码首席科学家,现神州数码集团CTO,神州数码工程院院长。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博士,曾历任神州数码工程院院长、神州数码通用软件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神州数码软件有限公司总经理、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首席技术官、联想研究院副院长、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副所长等职,曾在《IT经理世纪》等杂志开设管理专栏。清华大学职业生涯教练,开复学生网成长顾问。根据自己的经历,在2005年,写作并出版了《修炼--我的职场十年》一书,2009出版了《成长》一书;在2014年出版了专著转折——眺望IT巅峰     

 专著转折——眺望IT巅峰 介绍:

 

       本书中,谢耘博士首次将中国哲学和东方思维方式引入信息科学,重新审视IT产业发展,创造性地提出“虚拟映像”思想,以前所未有的互联网思维实现了技术空间的空前扩展,引领了新的思想潮流。本书完整展示了作者关于虚拟映像和主体认识论的理论,论述了基于非结构化信息管理技术的应用模型。书中提到,建立主体的“虚拟映像”将成为一种必然。当我们能够建立起主体虚拟世界的数字映像时,信息与主体之间不再是一种无序随机的联系,这使得我们可以把机器与包括人在内的主体不断接近的过程,推进到应用下面的信息层面,由此将引发信息类应用的一场深刻的变革。以“虚拟映像”为基础的应用模式也将成为未来IT应用的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新模式。

       城市“虚拟映像”是智慧城市建设的理论基础,书中基于“虚拟映像”理念建设公共信息服务平台以推进我国智慧城市建设进程的观点,与当前我国智慧城市建设的相关指导意见和方向高度契合,为智慧城市建设标准的制定提供了重要依据和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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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科技创新
  • 谢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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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3)
柏岩[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期待《谢耘博士看未来》系列的第二篇,第三篇..........

814天前 | 回复
梅西[北京工业大学]

创新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只有能承受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的企业才能屹立不倒

820天前 | 回复
柏宝红[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非常同意谢老师的这句话:"创新是不可以被管理的"。最近看谷歌CEO施密特写的《谷歌是如何工作的》,谷歌的创新也不是管理出来的。只有当人在放松的状态下,创新才会迸发出来

820天前 | 收起回复

梅西:同意楼上的说法,历史告诉我们:科学家在长久思考某个问题之后,往往放松下来,就会得到他们苦苦寻觅的答案,比如牛顿,阿基米德等等

2016-03-24 20:2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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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醉卧青云

博士生

哈尔滨工业大学

活跃作者
  • 爱因斯坦 科研工作者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博士
  • 梅西 本科生 北京工业大学 本科
  • 金陵 本科生 北京大学 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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